| 很多人把办案比做“啃骨头”,可郑州市检察院反贪局的薛勇却把办案比做“挤水”。他常说:“办案就像从海绵里挤水,看你有没有‘挤’的意识与本领。”
2005年初夏,薛勇受理了毛某涉嫌受贿案。毛某任正处级干部多年,已编织了一张庞大的关系网,要一举“拿下”毛某,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根据毛某主管拆迁改造这一行业的特殊体制及毛某的性格特点,薛勇专门为其“量身定作”了多套讯问方案。审讯时,毛某小心翼翼地回避问题,薛勇顺着毛某的话题“闲扯”,一起探讨对社会腐败问题的看法以及成绩与错误的关系,不经意地把话锋转到毛某自己的问题上来。等毛某发觉时,已经说漏了嘴。毛某也真应变得快,很老实地交代了受贿5万元的事实。
这下总可以了吧?毛某打量着薛勇。可薛勇却从毛某犹疑的神态中发现了什么,他没有继续追问,很愉快地结束了这次讯问。
再次提审时,满面春风的薛勇不但给毛某买来了冷饮,又准备了可口的饭菜让他改善伙食。看着毛某吃得津津有味,薛勇很随意地“透露”了已经掌握的几项证据,毛某懵了,眼前的美食怎么也吃不下去了,“你问吧!我不说也没啥意思了”。
薛勇笑了。从毛某干枯的脸上“挤”出了一件受贿56.5万元、挪用公款600万元、巨额财产来源不明134万元的特大案件。
这案子后来成了薛勇“挤水”的经典。事后,毛某感慨说:“真没想到,我事前专门请了行家支招、商量对策,还精心准备了假账,原本以为会万无一失,我实在是低估了检察官。”
而薛勇则有一套自己的理论。他认为,犯罪嫌疑人到案后有对抗、试探、动摇、崩溃四个阶段。每个阶段会因各种因素的刺激而改变,这其中最难把握的是洞察其中的细微变化,及时跟进“挤水”,使其彻底放弃抵抗。
从检11年来,薛勇共主办或参办反贪案件百余起,因为成绩显著,获得郑州市首届“十大杰出检察官”、2006年度“感动河南十大检察官”等荣誉称号,在郑州市院内部,他却被同事们称为“挤水状元”。
做“挤水状元”,不仅需要技巧,更需要时间。为此,他这个身兼儿子、丈夫和父亲的重要家庭成员却常像过客一样匆匆来去。那年,他的父亲心脏病发作,可是案子正吃紧,他一直没赶过去看一眼。案子办到节骨眼上,薛勇突然接到电话,父亲声音微弱:“勇啊!我恐怕不行了,想见你一面啊……”
那是什么样的节骨眼啊,薛勇正陪着犯罪嫌疑人顾某回家看父亲,顾某跪倒在父亲面前失声痛哭。
顾某的案子突破了,薛勇赶到医院。弥留之际的老人已经说不出话了,他只用慈爱的眼神望了一眼儿子,然后头一歪就离开了人世。
薛勇趴在父亲的床边上,那一刻,他泪流满面…… |